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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有个病美人精修版

傅司令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《东宫有个病美人》,深受读者们的喜欢,主要人物有沈清欢傅云舟,故事精彩剧情为:便略微吃的快了些,不似经常那样细嚼慢咽的。傅云舟留意到了,恐她如此会对身体不好,因此在喂完一勺之后便没有再盛一口递给她,偏偏沈清欢还习惯性的微微启唇等着,结果意外等来了一个吻。不同于那日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傅云舟这次是确确实实的朝着她的唇去的。原本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,可她方才那个“嗷嗷待哺”的小模样委实勾到了他,他一时情不自禁便又做出了孟浪之举......

主角:沈清欢傅云舟   更新:2024-07-11 21:27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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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欢傅云舟的现代都市小说《东宫有个病美人精修版》,由网络作家“傅司令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《东宫有个病美人》,深受读者们的喜欢,主要人物有沈清欢傅云舟,故事精彩剧情为:便略微吃的快了些,不似经常那样细嚼慢咽的。傅云舟留意到了,恐她如此会对身体不好,因此在喂完一勺之后便没有再盛一口递给她,偏偏沈清欢还习惯性的微微启唇等着,结果意外等来了一个吻。不同于那日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傅云舟这次是确确实实的朝着她的唇去的。原本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,可她方才那个“嗷嗷待哺”的小模样委实勾到了他,他一时情不自禁便又做出了孟浪之举......

《东宫有个病美人精修版》精彩片段


见沈清欢的眸子“蓦”地一暗,傅云舟立刻开口道,“今日在寺中,你说你信佛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信佛,却不信我?”佛祖光耀世人,而我只在乎你一个。

他说会保她安虞,并非只是说说而已。

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够医治她的方法。

在她昏睡之时,他已让人去天牢中提了几名死囚出来,将她所中之毒加倍施与了那些囚徒,再辅以药引,他们便会很快毒发。

这时孙尧再将他配制的那些加大剂量的药给他们灌下去,看是否有效。

找到他们当中病症与欢儿最接近的,给他服食的那些剂量的药或许便可以作为解药。

只是这法子须得多日的试验,恐会耗费些时间。

倘或寻不到段离,那便只能兵行险招了。

见傅云舟望着自己不再说话,沈清欢只当是自己方才那句话让他不高兴了,于是想了想还是试探着说,“我并非不信你,只是想做好最坏的打算,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“你该做的心理准备,便是等着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人,怎地忽然就聊到了别的上去!

被傅云舟这不着四六的话一闹,倒是岔开了方才略有些沉重的话题。

不多时侍书和墨画端着膳食进来,傅云舟二话不说接过便要亲自喂沈清欢。

恐她脸皮薄不好意思,他还把侍书和墨画给赶了出去。

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汤匙,沈清欢还在尝试“垂死挣扎”,“还是我……”

“自己来”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,傅云舟便瞄准了时机将汤匙送进了她的口中,见她不得不吃下,他还难得笑说,“这样才乖。”

沈清欢经不起他逗,不禁红了脸。

想尽快结束这般羞人的事情,是以沈清欢便略微吃的快了些,不似经常那样细嚼慢咽的。

傅云舟留意到了,恐她如此会对身体不好,因此在喂完一勺之后便没有再盛一口递给她,偏偏沈清欢还习惯性的微微启唇等着,结果意外等来了一个吻。

不同于那日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傅云舟这次是确确实实的朝着她的唇去的。

原本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,可她方才那个“嗷嗷待哺”的小模样委实勾到了他,他一时情不自禁便又做出了孟浪之举。

不过有了上次他的解释,这次沈清欢便没有再认为他是不尊重自己,但碍于礼数加上她本就害羞,因此还是在第一时间伸手推开了他。

方才一亲香泽,傅云舟哪里肯放人,手臂一揽便要继续,却不妨薄唇被一只细嫩柔荑覆住。

她的掌心似她的唇那般,很软。

沈清欢的眼中写满了无措和慌乱,显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况。

傅云舟轻笑,拉下她的手,低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。

沈清欢的手猛地一缩,觉得掌心很烫。

她的头埋的愈低,耳边响起傅云舟低沉的笑声,她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,娇嗔道,“你再这样我便不吃了……”

“好、好、好,我错了,我不闹你了就是。”一见她拿自己的身体相要挟,傅云舟赶紧收敛。

许是担心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,后面再用膳的时候,沈清欢终于恢复了平常的速度,细细咀嚼,两腮一动一动的,别提多可爱了。

就这样,一顿饭吃了好半天方才吃完。

侍书将刚熬好的药送进来,这次不等傅云舟吩咐,她便自动自觉的出去了。

从傅云舟的手中接过药碗,沈清欢这次想也未想,仰头便喝了个一干二净,不像之前那样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赖皮。

她心里清楚,她如今这条命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,容不得她任性。

可傅云舟见她如此,却不禁有些心疼。

他知道她原是最怕苦的。

眉心微低,他拿了一颗蜜饯送入她的口中。

清甜的水果香气在唇齿间散开,沈清欢原本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,想到上次他让那只白猫给自己送的蜜饯,她抬眸问道,“你养的那只白猫呢?”

“在书房。”他恐它打扰她休息,是以将它关在书房了。

“它好像……认识我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何?!”那白猫长的那般漂亮,若她从前见过定会有些印象。

闻言,傅云舟却没有为她答疑解惑,而是卖了个关子,“你若想知道,便自己去寻答案吧。”

沈清欢无奈。

略微往窗外望了一眼,见外面黑咕隆咚的,她淡声道,“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府了。”

说着,她便要掀开被子下榻,不想手才握住被角就被傅云舟按住。

他沉声道,“身子养好了再走。”

她如今这个身子,他哪里能放心让她回去。

震惊于傅云舟的决定,沈清欢开口的时候竟忽然有些结巴,“什、什么?!”

“你方才吃了东西,立即歇下恐会停住食,还是再坐一会儿再休息。”

“我是说……”

“不必担心会有闲言碎语,你只管安心住下便是,外面的事我会处理。”现在别人只当她被沈千娇害的命悬一线,又哪里还会去关注她留宿太子府究竟合不合礼数呢。

傅云舟的手段,沈清欢是不担心的。

只看沈约如今是个什么境地,便可知他的厉害了。

也罢……

便在这留宿一晚吧,万一太子府的侍卫寻到了忧儿的消息,她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。

略坐了片刻,沈清欢眨了眨困倦的眼睛有些昏昏欲睡,却见榻边之人未有离开的打算。

“你还不回去歇息吗?”已经很晚了。

而且,算算自己昏迷的时间,他怕是已经在这守了小半天了吧,也该回去好好歇歇了。

“欢儿要我回哪儿去?”

“……你自己的寝房啊。”

“这里便是啊。”傅云舟轻笑,眸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
沈清欢:“……”

拉着被子的手猛地一僵,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
他逗她玩儿的吧?

她是客,来太子府自然该身居客院,哪里有住进主人家寝房的道理!那不就成鸠占鹊巢的了嘛!


匆匆扫了一眼,沈清欢便飞快的收回了视线,心道幸亏徐嬷嬷此前曾对她多加提点,否则这三千粉黛往面前一戳,还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。

而且——

不知是哪位娘娘身上施了过重的香粉,气味略微有些呛人,令她气息不畅。

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,她莲步上前,缓缓拜倒在地,“臣女沈清欢参见皇后娘娘、各宫娘娘。”

从沈清欢出现在朝宁殿开始,殿中诸人的视线便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,目光中带着藏也藏不住的惊艳。

腰如弱柳,眼含秋水,眉似远山。

这世上的美人本不少,只是美的不俗的却不多。

偏偏——

沈清欢身上那股云淡风轻的气质很勾人。

旁人病着均是一脸病态,她看起来虽也病病殃殃的没什么精神,可那虚弱和憔悴反衬得她楚楚动人,激起人的保护欲。

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、就有攀比,尤其是后宫。

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,有备受恩泽的,就会有独守空闺的,久而久之,争斗便成了她们活下去的动力。

不过她们对沈清欢倒是没什么敌意,毕竟她们之间的利益冲突并不大。

沈清欢要嫁的是太子,位至正妃,虽有人羡慕嫉妒,却不至于蠢到将所有心思挂在脸上。

若是今日沈清欢是以秀女的身份入宫,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。

“起身吧。”皇后端坐在上首,和善的笑着,“抬起头来,给本宫瞧瞧。”

乌黑的髻上戴着凤冠,身上玉佩叮珰,面上香气扑人,虽非国色天香,却是雍容华贵,当真当得起“母仪天下”这四个字。

沈清欢依言微微抬起头,眼眸却略微向下垂着,未敢直视。

“嗯……果然生的玉貌花容……”

皇后满意的笑着,似乎并没有因为沈清欢和傅云舟如今的关系就另眼看待。

在她眼中,沈清欢仿佛不过是个寻常的闺阁女子而已。

“哎呦,能得皇后娘娘如此称赞可是不容易,可见这沈姑娘当真是倾城绝色,不比我们这些,都已人老珠黄了。”一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女子娇笑道。

而事实上,她的年纪也不过才比沈清欢大几岁。

可后宫自来便是如此,一代新人胜旧人,只要有新的一批秀女入宫,之前的人便算是“老人儿”了。

这宫里唯一的例外,或许就是圣宠不衰的贵妃娘娘了。

“就只你惯会说笑的!”说完,皇后转过头,朝沈清欢招了招手,“来,你到本宫身边来坐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沈清欢心知不能推脱,便只能依言上前。

窄窄的占据了一个边边,她的背脊挺得很直,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,一举一动都符合大家闺秀的礼仪,并未因着初见凤颜便被这阵势吓得不知所措。

皇后亲昵的握住她的手,忽然一怔,“呦,这手怎地如此寒凉?”

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臣女自幼便是如此。”一入了冬,便手凉脚凉,一时焐热了,再过一会儿依然会凉下来。

“还不快去取个手炉来!”

“是。”

春华赶紧示意一旁的宫女去取手炉来,一并将炭盆往沈清欢那边挪了挪。

说实话,沈清欢心里有些受宠若惊。

当然了,更多的是茫然。

她有点没太明白这位皇后娘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……

照理说,她与昭容贵妃在后宫斗了小半辈子,势同水火,虽非人尽皆知,但稍加猜想便能明白。

慕烟还在世时,便曾对沈清欢说过,后宫就是前朝的缩影,这话果然不假。

皇后和贵妃在后宫斗,大皇子和太子在前朝争。

俗话说,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,沈清欢如今既是与傅云舟订下了婚约,那便属于昭容贵妃那边的人了,皇后原应敌视她才对。

还是说……

她此举是想拉拢自己?

想到这种可能,沈清欢面上不动声色,心下却飞快的思量起来。

皇后亲自将手炉放到了她的掌中,柔声道,“本宫看你呀,就跟看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,是以在本宫面前,你无须如此拘谨。

来日你与太子成婚,咱们便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
“清欢记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视线扫过下首的那些莺莺燕燕,她又道,“行了,你们也都退下吧,本宫想和清欢自自在在的说会儿话。”

“是,臣妾等告退。”

见状,沈清欢放下手炉起身,朝她们略福了福身子,待最后一位贵人小主退出了朝宁殿,她方才重新落座,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
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眸中闪动着明明灭灭的光。

她屏退了左右,意味深长的对沈清欢说,“尚书府的事情本宫也略有耳闻,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……清欢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事?”

“傻孩子,跟本宫还有何不能说的!”皇后温柔的一笑,愈发和蔼道,“你放心,日后有本宫给你做主,定不叫旁人欺负了你去。”

顿了顿,她又意有所指的说,“便是婚后太子欺负了你,你也可以来告诉本宫。”
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
若说之前沈清欢还摸不准这位皇后娘娘的意图,那么这一番话后她却明白了。

她想对自己施以援手,从而让自己成为她安插在东宫的眼线。

或者说,是悬在傅云舟头上的一把刀。

皇后召她进宫一事不日便会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,所有人都想看皇后如何为难她,可最后她安然无恙,众人便会好奇。

包括傅云舟和昭容贵妃。

他们说不定会怀疑,认为沈清欢跟皇后达成了什么交易,因此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
如此,她人还未嫁入东宫,便与夫君生了嫌隙,长此以往,岂会有她的好日子过!

到了那时,她为求保命不得不依附皇后和大皇子殿下,为他们卖命。

此为“诛心”之计,不可谓不毒。

想通这些,沈清欢捧着手炉的手轻轻摩擦了两下,随即缓缓垂下眸子挡住了眼底的思绪。

再后来皇后又与她闲聊了一些,均是一些表示亲近的话。


闻言,沈清欢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。

秀眉微微蹙起,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嘲讽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知此事姐姐亦是受害者,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

爹爹今日在朝中已被御史大夫上奏弹劾,陛下虽未降下旨意,但爹爹说已见他有不悦之色。

姐姐你也是沈家人,倘或爹爹受罚,你又有何颜面可谈?”

见沈清欢一直淡淡的望着自己并不接话,沈千娇只当她是听进去了,于是趁热打铁道,“姐姐不日便要嫁入东宫,身后若无强大的母家作为倚仗如何能站得住脚。

便是为着你自己着想,也不该袖手旁观才是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沈清欢意味深长的轻叹了一声,随即漫不经心的问,“那依你所言,我该如何做?”

“姐姐只需亲口证明,那些嫁妆确实被贼人所盗即可。”

“那我该与何人言说呢?

流言起于市井之间,你总不至于让我去大街上嚷嚷此事吧。”

“这却十分简单。”沈千娇笑的胸有成竹,“自从赐婚圣旨降下,府中便不时有其他府上的女眷造访,姐姐只需见见她们,闲聊中提起嫁妆被盗一事稍加解释,不日这风向便会转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答应了?!”沈千娇面上一喜。

“妹妹说的句句在理,我自然要听。”

“那我这便去告诉爹爹一声,也好叫他安心。”

说着,沈千娇转身欲走,却被沈清欢淡声制止。

“大姐姐还有何事?”难道她反悔了?

“嫁妆一事说完,却还有一事未了。”沈清欢意有所指的扫了侍书被打红的脸颊一眼,其意不言自明。

她要为这丫鬟讨个说法,沈千娇明白她的意图。

虽然心有不甘,但想着大事要紧,她只得压下满心不悦,故作歉意的握住侍书的手,“我方才也是一时情急,侍书你向来体贴大方,应当不会往心里去对吧?”

侍书微微低下头,声音平静,“二小姐是主,奴婢是仆,主子打骂奴才乃是常理,侍书心中不敢怨怼。”

“说什么主仆不主仆的话,我们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呀。

这样吧,改日我亲手做了糕点来与你赔礼如何?”

“奴婢万不敢当。”

沈千娇收回握着侍书的手,余光瞟了沈清欢一眼,见她并未多言只当此事已经翻篇,便带着丫鬟准备离开。

才一走出屋子,沈千娇含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。

身边的丫鬟小梅有眼色的递上了帕子,她接过擦了擦手,满眼的嫌弃之色。

沈清欢居然让自己给一个婢女道歉,这笔账她早晚会跟她算的!

*

却说沈千娇离开之后,沈清欢看着侍书微微红肿的脸颊,不禁面露心疼。

口中安慰道,“侍书,今日之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今日她本也可以帮侍书打一巴掌回来,只是沈清欢觉得那样的惩罚对沈千娇而言太轻了,她有别的法子治她,只是须得稍候几日。

侍书摇了摇头,微微勾唇,“小姐,奴婢不觉得委屈。

只要您好好的,让奴婢做什么都行。”

“你呀……”

沈清欢无奈的摇头,眸中不觉氤氲一层水汽。

她素日性子便淡淡的,情绪鲜少外露,今日倒是被这两个丫头连番感动的一塌糊涂。

“墨画,你去让厨房煮个鸡蛋,给侍书敷敷脸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画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。

侍书想到什么,对沈清欢说,“对了小姐,奴婢去过镇南将军府,不过那府上的管家说,您写与楚将军的那封信,当夜便被他们着人快马加鞭的送去南境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如此,便只能待楚将军回来她亲自向他解释一番了。

说话间,沈清欢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,索性便打算上榻歇息。

恰好墨画回来了,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,沈清欢她们已经在聊其他事了,她却还在研究方才沈千娇所言,后知后觉的问,“小姐,您真的要帮老爷解释嫁妆被盗一事吗?”

“你傻呀!”侍书戳了下她的脑门儿,心说这么明显的敷衍之词都听不出来。

“啊?”墨画还懵懵的。

见状,沈清欢眸中闪过丝丝笑意,“侍书,你说与她听吧。”

终归是自己身边的傻丫头,能怎么办,只能宠着好好调教了。

侍书一边应着,一边扶着沈清欢在榻上躺下,不放心的问,“小姐,您可是觉得不舒服吗?”

“……没有,只是有些倦怠,养养精神就好了。”

“那您歇着吧。”

侍书放下了靠近沈清欢头顶那侧的纱幔,随后同墨画轻手轻脚的出了内间。

两人围坐在炉火旁,墨画将鸡蛋剥了壳,抵在侍书的脸上轻轻滚动。

侍书觉得痒,忍不住笑出了声,却又赶紧捂住了嘴。

两人做贼似的往内间瞄了瞄,生怕吵到沈清欢。

屋外大雪纷飞,寒霜降下,这一方天地却温情脉脉,不比这尚书府他处的冷漠无情。

徐嬷嬷之前去了沈无忧的院子给她送吃的,恰好碰到了李嬷嬷,两个老人家一见如故,便多聊了两句。

回来的时候她见沈清欢已经歇下,心中不禁觉得奇怪,“侍书,大小姐怎么这么早就歇息了?可是身子不适吗?”

“额……小姐只说是有些倦怠……”

“你这脸怎么回事啊?”徐嬷嬷蹙眉,看到了她脸上淡淡的巴掌印。

侍书下意识侧过脸,抬手捂住,随口扯了个谎,“方才与墨画玩闹,她失手打了一下,不碍事的。”

非是她善心大发帮沈千娇遮掩,而是她不愿徐嬷嬷因为此事而轻看了她家小姐。

可徐嬷嬷在宫中生活那么多年,又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糊弄的。

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,徐嬷嬷倒是也没有一味逼问,只是趁着无人注意之时,偷偷放了一只信鸽出去。

而她这样做的结果便是——

沈清欢醒来的时候便见傅云舟端坐在她的榻边,目露关切。

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,只当自己是在梦中。

毕竟现实里,又有哪个清贵公子会隔三差五就往女子闺房跑呢。

正是因着以为在梦里,是以沈清欢没再像之前那样谨小慎微的面对傅云舟,反而随心所欲的懒懒的倚在榻上,侧过眸子大胆的打量着他,口中软声叹道,“殿下五官生的如此精致,若再常笑笑,怕是要将全晋安城女子的魂儿都勾去了。”


沈千娇此举,一箭三雕。

一来,可以让傅瑶更加确定沈清欢病重缠绵,不久于世这个事实,从而更加讨厌沈清欢。

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兄长迎娶这样一个丧气的女子。

二来,她在众人面前维护沈清欢,可以博个良善重情的好名声。

三来,她也可以在众位夫人小姐面前表现自己的才艺,为自己日后铺铺路。

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背后带来的好处,沈千娇便忍不住在心底窃笑。

如此手段,她倒要看看沈清欢如何跟自己斗!

只是——

沈千娇并没能笑多一会儿,傅瑶一句话便将她打回了原形。

傅瑶漫不经心的扫了沈千娇一眼,轻飘飘的丢出一句,“你又是谁呀?”

那样不以为意的语气和神态,令周围隐隐传出了窃笑声。

沈千娇面上一僵,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道,“臣女是……”

才开了个头,便被傅瑶抬手打断。

她高高的扬起下颚,话是对着江婉说的,“沈夫人,贵府的人也该好生约束约束,本宫在此与人叙话,怎么什么人都能跟着插一句?”

“还望公主殿下恕罪。”江婉赶紧赔罪,不悦的瞪了沈千娇一眼,“千娇,还不赶快向华安公主请罪!”

“……是千娇失礼了,还望公主殿下宽宏大量,不要怪罪。”

“呵!”

傅瑶凉凉的笑了一下,眼底却并没有真切的笑意,“这倒是奇了……

你明知自己有错,却不许本宫降罪于你,尚书府好大的架子啊。”

“臣女不敢!”沈千娇吓得跪倒在地。

江婉原本也要拜倒,可膝盖方才曲下便被傅瑶用脚托住,“夫人有孕在身就不必如此了,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,本宫可吃罪不起。”

“公主殿下这话便折煞臣妇了。”江婉战战兢兢的应付着,心里将沈千娇埋怨了个彻底。

沉不住气的东西!

自作聪明,不止害了自己,还险些连累她。

傅瑶往前几步走到了,在沈千娇面前站定,缓缓的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,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说,“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那点小把戏在本宫这儿还不够看!”
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
“罢了,本宫今日忙得很,便暂且饶了你。”傅瑶施施然的起身,并没有给沈千娇解释的机会。

她掂了掂手里的马鞭,再次将目光落到了闷声不响的沈清欢身上,“本公主有几句话,要单独与你说。”

话落,她便率先转身朝沈府花园走去。

沈清欢默默跟上。

趁着与众人分开无人注意之际,她递给侍书一个眼神,后者会意,撒开腿便往揽月轩的方向跑。

这种情况下,还是告知徐嬷嬷一声较为稳妥。

墨画扶着沈清欢跟着傅瑶进了园子,她虽不知侍书姐姐去了干嘛了,却没敢多问,只小心翼翼的扶着沈清欢踩过园中未来得及清理的雪。

昨夜风雪稍紧,雪堆积的有些深,一脚下去便没了脚面。

墨画恐雪灌进沈清欢的鞋子里弄湿她的鞋袜,脚底受寒可不得了,于是她便走到了沈清欢的前面去,“小姐,您踩着奴婢的脚印过来,这样脚面便不会沾到雪了。”

“这样你的鞋子不就湿了?”沈清欢拉住了她。

“奴婢身体好,不碍事的。”

“无需如此。”沈清欢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她往前看看,“你瞧。”

顺着沈清欢看的方向望过去,墨画惊喜的发现在她们面前有一串长长的脚印,是傅瑶留下来的。

“小姐……”

“咱们踩着她的脚印走过去就好了。”沈清欢垂首偷偷的笑,眸光晶晶亮亮的,像骄阳下映照下泛着光的雪粒,难得娇俏。

许是傅瑶身量稍高的缘故,她的脚印也比沈清欢和墨画她们的大一点点。

主仆二人循着她的脚步走过去,不慌不忙。

傅瑶身形如风,一眨眼的工夫便走出了老远,见身后没了动静她便疑惑的转身去看。
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可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。

见那主仆两人认认真真的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,一步不肯踏错,傅瑶竟被逗笑了。

有意思!

飞扬的眉微微挑起,她也没拆穿她们,默默转过身继续朝前走,不知有意无意,这次她没再走直线,而是左一脚、右一脚踩出了一条窄窄的小路来,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走过去。

沈清欢发现脚印变了的时候,下意识便抬头看向前面的人,却见傅瑶欢快的背影,踩雪踩的不亦乐乎。

她想,应当是自己想多了。

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,应该不是在帮她吧……

*

脚程极慢的主仆二人总算走进了园中,傅瑶已经站在红梅树下等她们一会儿了。

沈清欢原以为她会不悦的,谁知对方并没有。

傅瑶折了一枝红梅走到了沈清欢面前,忽然摘下一朵簪到了沈清欢的发间。

她此举令沈清欢和墨画都愣在了原地。

毫不夸张的说,方才见她抬起手来,沈清欢还以为她是要动手打自己呢。

怔怔的摸了下髻上的红梅,沈清欢疑惑的抬眸,却见傅瑶满意的打量着她,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,眸中不知在几时褪去了厉色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亲和。

“……多谢公主殿下。”虽然满心茫然,但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。

“哎呀,什么殿下不殿下的,你只叫我‘瑶儿’便是了。”傅瑶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清欢,与方才在人前判若两人。

墨画在旁边都看傻了。

这位公主殿下……

怕不是有病吧?

见傅瑶一会儿阴、一会儿晴,墨画只当她是有些失心疯,恐她疯疯癫癫的伤了她家小姐,不禁护着沈清欢往后退了退。

而她这个举动却引起了傅瑶的注意。

她上下打量了两眼这个脸蛋圆圆的小丫头,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,那满手的肉感逗笑了她,“你这小丫头不错,是个护主的。”

墨画捂着自己被掐疼的脸蛋,怯生生的瞄了傅瑶一眼,并不敢应声。


说着,侍书笑着催促道,“小姐您也尝尝。”

沈清欢依言尝了一小口,果然如侍书所言那般齿颊留香,却又不会勾的喉间发痒,让她不免有些好奇这蜜饯是如何腌制的。

“小姐,如此看来,太子殿下待您果然很用心呢。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
大抵是在这府里见惯了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沈清欢并不似侍书想的那般美好。

摸了摸白猫的头,沈清欢的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,“东西我已收下,你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

“喵——”白猫仰头蹭了蹭她的掌心,竟往她怀里钻了钻,躺的稳稳当当,并不离去。

见状,侍书嘴角微抽,“小姐,太子爷这猫莫不是赖上您了吧?”

沈清欢也无奈,“这就有些难办了。”

傅云舟让它来送蜜饯,若它迟迟不归,怕是他定要派人来寻。

万一在此期间这猫有个三长两短的,她也赔不起啊。

正为此发愁呢,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,“刻刻刻”地声音,似是有人在拿石子丢窗棂。

沈清欢喝药的动作一顿,“墨画,你出去瞧瞧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画几步出了内间,打开房门往外瞄了两眼,却见院中空无一人,只有月光照耀下的满地银霜,映的发亮。

“奇怪……没有人啊……”她噘着嘴嘟囔了一句,方才准备关上门回屋,就感觉脚面一痛,一个小雪团在她鞋上碎裂。

她惊愕的抬眸望去,就见黑压压的树杈间站着一人,一袭黑衣融于夜色,看起来有些瘆人。

四目相对,他丢了手里刚团好的雪,忽然飞身来到廊下,吓得墨画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黑衣少年面容清秀,明明顶着一张娃娃脸,眼神却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冰冷。

他颔首抱拳道,“在下凌七,奉我家太子爷之命来给沈姑娘送东西。”

沈清欢在内间听到了他的话,担心他就这样站在廊下被何人瞧见,于是忙吩咐道,“墨画,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墨画惊魂未定,抖着腿往后退了两步。

凌七进到外间便自觉停下了脚步,头始终微微低垂着,毕恭毕敬的样子,“属下凌七,见过沈姑娘。”

“不知太子殿下派凌护卫前来是为何事?”

“主子命属下带白猫来给姑娘送蜜饯。”这深更半夜的,他入未来太子妃的闺房多有不妥,是以原想着让白猫代他进来,谁知这小畜生竟迟迟不出,他无奈方才现了身。

“它尚在我这,只是……”

说话间,沈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她怀中昏昏欲睡的白猫,有些哭笑不得。

她朝侍书递了个眼色,后者会意,蹑手蹑脚的上前,本想趁着白猫睡着之际将它抱出去交给凌七,不料侍书才伸出手去,便见它警惕的睁开了眼睛,毛都炸了起来。

侍书顿时吓得收回了手。

沈清欢无奈,只得对凌七道,“你稍侯片刻,我将它抱出来给你。”

她也不知为何,这猫独独对她亲近非常,旁人竟是连碰也碰不得。

小心翼翼的将那猫抱起搂在怀中,沈清欢掂了掂它的分量,心说还挺重,看来它在东宫伙食不错。

微移莲步出了内间,沈清欢走到凌七面前,将白猫递给了他。

凌七接过,动作小心的没有碰到沈清欢分毫。

他也始终低着头,眼睫都是微垂着的。

“那属下告退。”

身子微俯,凌七方才欲转身离开,不防才迈出一步,原本老老实实趴在他手臂上的白猫睁开了眼睛,忽然挣脱他的怀抱,直奔沈清欢而去。

它快,凌七比它还快。

一把薅住它的尾巴将它拽了回来。

“喵——”白猫也没惯着他,反爪就是一抓。

凌七虽然躲开了,却也因此放松了手上的钳制,让白猫逮到了机会,“咻”地蹿到了沈清欢身上。

许是她身上的气息令人感到安宁,刚刚还像个小刺猬似的白猫瞬间就乖了下来,收起了锋利的爪子,懒懒的打了个哈欠,安心的窝在了她的怀中。

侍书和墨画四目相对,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。

唯有凌七,一脸呆滞。

怎么办……

带不回白猫,他怎么跟主子复命?

见他一脸茫然无措的神情,沈清欢只得同情的笑笑,也是爱莫能助。

忽然想到什么,她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亮色,“对了,白日里我让丫鬟拿了些小鱼干原想喂它的,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
“多谢您。”凌七点头。

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法子管不管用,毕竟这小畜生在东宫山珍海味都吃腻了。

但眼下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权且一试。

然后——

果然没啥用。

不知它是根本不饿还是那些小鱼干引诱不了它,那白猫竟连看都懒得看一眼,惬意的闭着眼睛,喉间发出了“咕噜咕噜”地声音,很舒服的样子。

郁闷的在心底叹了口气,凌七只得只身而回,“恐要打扰姑娘片刻,待属下回去禀明主子再另做打算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属下告退。”略一拱手,凌七便开门飞身而走,眨眼间便消失了身影,看得墨画张大了嘴巴。

“小、小姐!您看,他会飞诶!”对于不通武功的墨画来讲,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。

“少见多怪!”侍书老成持重的戳了她的脑门儿一下,背过身去,却同样好奇的用余光瞄着门外,不禁小声嘀咕了句,“真的会飞啊……”

默默将两人稍显幼稚的举动看在眼中,沈清欢不觉淡笑。

余光瞥见赖在自己身上的猫,她眸中的笑意不禁更浓,“可要如何安置你才好呢……”

猫都是白日里睡觉,夜里四处活动。

偏她觉轻,稍有动静便会醒,看来今夜注定是不能好眠了。

斜倚在榻上,沈清欢眸光温软的打量着这只白猫,如瀑青丝散在枕上,那景象,当真极美。

突然!

窗外又传来了“刻刻刻”地声音,平白扰了这份宁谧。

主仆三人相互看了看,眸中都透着相同的疑惑。

难道凌七想到办法又回来了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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